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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授翻/all I have is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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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0677741

詹莉,时间穿越者AU

正文

她还是个小女孩。她蹲在麦田里,屏住呼吸,身畔的芦苇虔诚地低语。姐姐不会在这里找到她。但那些男孩也许会。她的红发就像皑皑白雪上的血迹,把她清晰地暴露出来。虽然如此,她仍随着芦苇轻轻摇晃,膝盖弯曲,关节疼痛。他们不会发现她的。她听见他们吆喝,猎犬在落日的余晖中吠叫,搜寻她的气息。从路边的篱笆后摘下的金银花枝被紧紧地握在她汗津津的手中,甜腻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耳畔,在她的脑中徘徊不去。为什么她头晕?她躲藏。她陷入蝉鸣声中,草木泛起轻柔的波浪。她听见一辆自行车经过她,它的车轮滚过田边的碎石路。树叶在一阵阵和风中咆哮。芦苇说话。她听见了,他们来了。她能听见他们的声音。她想要远远的、远远的离开这里。金银花的气味开始令她头疼。带我走。他们近了。带我走。她闭上眼睛,消失了。

爱丁堡,一个布满灰尘的书店里。书架交谈。书本絮语。一切都笼罩在灰尘和烛光下。嗨?她想问。她依然屏息不语。她一个字也不敢说。地板咯吱作响,深碧色的地毯扬起及踝的尘埃,像鬼魂的手伸向她的小腿,试图把她留下。如同一场怪异的捉迷藏。她信步穿过走廊,穿过一团团微弱的烛光,厚重的地毯将她引向前厅。窗外一片漆黑。她不知自己能否离开这里,如果她真的可以离开。一张沉重的巴洛克式桌子摆在房间中央。书架仿佛没有顶端般伸入虚无,伸入星空。嗨?桌子后面有一个男人。他看上去像是刚从书架后走出来。他的头发像纸一样白,像胡须一样细,就像带着静电般直立。她想要呼吸,但她的肺里满是尘埃。男人向她微笑,露出一口黄牙,他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炸响。“嗨。”他对她说。她逃跑。她尖叫。

她曾与佩妮和父母一起去过这座庄园,它与世隔绝,坐落于乡村中央,宁静而堂皇,像一座法式城堡。人们散发着一股霉味,但房子没有。她无聊,漫无目的地走过一个个房间,端详着橱窗里的陈设,和幽灵交谈。现在她就在这里。“嗨。”房子里的女士说。莉莉不记得她的名字。“我们没想到会这么快再见到你。”女士按铃唤茶,莉莉行礼就坐。一切与她记忆中的不差分毫,只是没有了姐姐在旁时的暖意。房子向她窃窃私语,就像她上次来时那样。她听不清它在说什么。她想要听清它在说什么。于是她沿着墙壁跟随低语,想找到声音的来源,听闻它的秘密。她像沙丁鱼一样挤进铠甲,最终她卡在了烘衣柜里,尖声呼救。一片漆黑。她感到似曾相识。她在一个梦里。一切都在梦里。她伸手,想要抓住浴巾,或床单,但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黑暗。

她现在长大了。她漫步在伦敦街头,一把入鞘的刀藏在蕾丝衬裙下。羊毛外套重重地压在她的肩上,雪花像墙上的血污一样从天空中落下。一切都脏乱不堪。一只老鼠从她脚下窜过。暗巷中有影子伸手召唤她,但她只是压低帽檐,将自己藏在面纱下,径直走过。她十五岁,是个窃贼。她十五岁,是个骗子。她十五岁,是个杀手。没人会在这里找到她。煤气灯吐出烟雾,在黑暗中发出昏黄的光。她闻到酒精、烟草和雾霾的味道。她以为自己的脸会出现在石墙的通辑令上,但没有。不是今年。时间流逝的方式不同。她在一条巷子和酒吧间停下,感到黑暗中有光在她身上闪过。一对熠熠生辉的眸子,柴郡猫一样的笑。她皱眉。街道上的男人们往下水道吐痰,肆无忌惮地看她,叫她的名字,招呼她过去。某个男人抓住她的外套,她抽刀,捅进对方腹中,感到他的生命源源不断地流逝,血流到了她的手上。啊,同样,她可没说过她是干净的。

她在摩洛哥的一个集市上。她飘然穿行于摊位间,在货台上留下叮当作响的硬币,避开篓子里蠕动的蛇。天气很热,她暴晒在烈日下,阳光透过淡紫色薄纱炙烤着她的皮肤。她被喧嚣吞没。老板大声叫卖,顾客讨价还价,孩子们尖叫着要妈妈。她不停步,永不停步,永不停歇,像一缕烟穿过人群,凉鞋上聚满尘土。只有一次她停了下来。她停在一个水果摊前,付钱,往衣袋里装苹果。有人绊倒在她身上,扯下了她的面纱。她的面容暴露在外。当她终于敢抬头时,似乎没人注意她,除了某个屋顶上的影子。有人停栖在那里。他们看到她了。她提起衣服追赶对方。她跑啊跑,追着对方直到广场边缘。她冲进一条小巷,与那个看她的人面对面。是个男孩。是个褐色眼睛,带着坏笑的男孩,他的肩上有一只猴子。“嗨。”他对她说,双手痞气地插在破旧的衣服口袋里,“你叫什么名字?”他的皮肤是深色的,他的眼睛更深。她怒视他,紧盯他的手臂动作。“不关你的事。”她说,一把夺过他从她兜里偷来的苹果,快速消失在人潮中。

她躺在夏日的阳光下。她身处意大利南部的一片牧场,身边的草地上放着一瓶红酒和一串葡萄。阳光清透,点亮她脸上的雀斑,使她焦灼的神经放松下来。她感到一片阴影落在脸上。“别跟着我。”她说,没有睁开眼睛。她可以感觉到他在笑。她知道是他。柴郡猫。“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呢?”他说,她感到他坐在她身边。她睁开眼睛,翻了个白眼,侧躺在手臂上。他依然在笑。他拿起酒瓶,拔掉塞子,喝了一大口。“因为我讨厌你。”她说,摘下一颗葡萄丢进嘴里。她感到深紫色的甜美在舌尖炸开,使她下巴疼痛,使她垂涎欲滴。他看着她,就好像她是一个奇迹,一颗诞生于夜空,来自宇宙深处,由纯铁构成的星星,而不是一个侧卧在阳光下的女孩。“跟我走。”他说,枝桠间跳动的光掠过他如墨的黑发。她大笑,从他手中拿过酒瓶,酒味醇厚,丰富,像自动一般汩汩流过她的喉咙。“那么我们去哪儿呢?”她问他。他看上去就像这幅风景画中的一部分,天生属于这里。他挥手指向港口:“我们会搞到一条船,扬帆远航,乘风破浪。”他俯身凑近她,他们肩膀相抵,“你想要,你知道的。”她笑了,扭过头,举起酒瓶。“想都别想。”她说。

她被困在一座城堡的腹道中。潮湿阴冷的石墙上钉着烛台,火苗在黑暗中颤动。蕾丝束胸紧紧地裹在她的腰上,勒得她喘不过气来。礼服长裙缀着金线,是鲜艳的红宝石色,比她的发色更明亮些。七弦琴甜美的乐声穿过墙壁,飘荡在她耳畔。她提起裙子登上台阶,紧紧攥着缎面衣料,感到它擦过她的小腿。她到达楼顶,急匆匆地冲进走廊,踏过织锦地毯,走向宴会大厅。她穿过一对对陷入爱情追逐的情侣,有时她贴着墙走,有时她躲在角落里。她独自微笑。那样触碰,是怎样一种感觉?她想。她走出大厅,站在外面,从厅堂中溢出的光洒在石台上。生之光。她听到他们的笑声,闻到食物的香气。她一直想成为一名公主,但她害怕她不属于这里。她的目光扫过肖像画,那男孩向她微笑。他是画作的一部分吗?她想。不过,她愿意看着他。她会迷失在这对褐色眼睛里。她感到腹中一坠,她熟悉这种感觉,她知道是时候走了,就像她手腕上的表发出的滴答声,只是她手腕上并没有表,它们还不存在。“走吗?”她问,不对某一个人,对所有人。影子一闪,那男孩动了,他给她一个柴郡猫的笑。这一次,她对他回以微笑。他眨眼。

柏林,一个发明家的工作室。夜黑得令人窒息。她双手冰冷、发抖。她曾经来过这里。她几乎从不踏足同一个地方,但她发烧了,她在迪拜受到感染,治疗的药物现在还不存在。她头痛欲裂,不停地把雪花敷在额头降温。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拼命喘气。但她仍然轻轻敲门,小心翼翼,尽量不引起注意。但她的心跳快接不上了。有人吗?她想。快开门,快开门。门开了。门内似乎空无一人,但一个影子快速闪过。男人捻了捻胡子,在末端打了个圈。“伊万丝小姐,”他低声说,看了看她恐惧的眼神和发烫的面颊,“快进来。”她走进他的工作室,登上木楼梯,走进阁楼。工作台上凌乱地堆放着草图、齿轮和未完成品。所有的台面上都摆满了东西,除了角落里展开的床。一切都和她记忆中的一样。仿佛一切从未改变。也许一切从未改变。他让她躺下,在一罐罐装着不同溶剂的玻璃瓶中翻找对应的药剂。上一回她来这里的时候,她从迪拜带来了解毒剂。那个配方不是很有效,但她仍要试一试。她开始头晕,模糊的绿色和灰色渐渐混成黑色。男人走过来,把药剂放在台面上,下楼去拿水。她听到某个人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在她意识深处。有人砸门,门开了,门关了,数人登上楼梯,也许只有一人。她感到一只温暖的手扶着她的脖子,有人把药送到她的唇边,“来,伊万丝小姐,喝了它。”她一口灌下,感到轻微的灼烧感。“谁在那儿?”她问。然后她看到了他,凌乱的黑发,褐色的眼睛,和上次见到他相比,他的鼻子更英挺了。这让他看上去更加令人心动。“哦,我操。”她说,睡着了。

她在她最喜欢的地方,谨慎地不交上朋友。她紧紧拉着跟着她的两个姑娘。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街上的人们吞云吐雾。她的钉珠连衣裙弄得她腿发痒。她把头发别成一个假波波头,因为她从不剪头发。酒吧里的灯光令人目眩,桌上堆着香槟塔,墙角摆着龟背竹。枝形吊灯的灯光打在她的裙子上。一个时髦的爵士乐队在房间内部演奏。马琳离开,去吧台喝酒,玛丽被一个英俊的追求者迷得神魂颠倒,而她为这里的辉煌灿烂而震惊。然后,他在那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衣冠楚楚,放声大笑。这一次,他身边的人更多。也许他们都喜欢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伦敦。一个英俊的男子坐在他身边,比他还要迷人,他笑着,眯起的灰色眼睛闪着快乐的光芒。另一个人在一个皮面本子上随意涂抹,每隔五秒停下,抿一口酒,或是和别人一起笑。但是当那只柴郡猫看到她时,他对她惊鸿一笑,那是一个有着如此侵略性的笑,她几乎滑倒在地上。他径直走向她,直到他走到她面前,她才感到每次穿越前胃部的坠铅感。“嗨,伊万丝。”他对她说。她的名字。她对她的名字分外小心,总是注意不泄露给任何人,生怕发生时空悖论,没有人想要那样。但他知道。他总是知道。她对他微笑。他不等她回答,牵起她的手,拉着她进入人群,进入舞池,跳起查尔斯顿舞和狐步舞,带着她旋转,直到她头晕。灯光在她眼中舞蹈。就在这时暴乱发生了,警察破门而入,她转啊,转啊,转啊,消失在虚无中。

蓝裙子沙沙作响,黑白条纹长袜紧紧绷在她的腿上,她穿过茶会,带扣皮鞋嗒嗒踏过碎石路。她经过侍者,拿起黄瓜三明治,随手拨来一杯香槟。她盯着篱笆,想要触碰玫瑰,但她抿了一口茶。她就像天空一样蓝。人们围着她跳舞,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她看到那只兔子,它毛茸茸的尾巴消失在树丛后。她把茶杯和茶托扔在最近的桌子上,它们发出咯咯响声。她紧跟着它,跑过花园,经过高大的橡树,穿过山茶花丛,直到那个高高的树桩旁,她跪在兔子洞边缘,凝视下方。她感到地面下陷。突然间晴空倒悬,她骤然下坠。书架盆栽和雨伞紧贴着墙壁,她抓住身边的一杯茶,喝了一半,把另一半倒在了裙子上。她掉在一张床上,踉踉跄跄地走完了余下的路,来到这个世界的天空下。她认识这个地方。她想。她的四周全是门。她无需尝试,就知道它们全锁着,除了某一扇。她拿起桌面上的钥匙,把小巧的蛋糕放进口袋里。吃我。她没吃。她抓起那瓶粉色液体。喝我。她照做。她的骨头塌缩,就像有人用力压她的头顶。她消失在窗帘后,打开门,跑进花园。只有她迟到了。当她到达茶会时,其他人都已经在那儿。高大的三月兔躲在他纷乱的棕卷发下,他的鼻子埋在一本书里。疯帽子冲她眨眼,灰眼睛藏在他高耸、奢华的帽子下。茶杯里的老鼠继续打鼾。但她最在意的是那只猫。她隔着长桌对他微笑,发出咕噜声。他看到她,回以微笑。

巴黎。午夜。铺着鹅卵石的路上覆盖着薄薄的初雪。她在她的小阁楼里,她只维持了这一件事物。为了让它经受住时间的考验,她把灵魂卖给了姜饼房里的女巫。她保证它不会被出售,以备不时之需。可惜房子建于十九世纪,如果她过早回到这里,她只能睡在一堆碎石上。她的书架挤得满满当当,房间里传来烧水的声音。她游荡在屋内,往壁炉里添柴火,欣赏着星光闪烁的午夜夜晚。现在她的衣橱里挂满了衣服,但在最里面,挂着金红相间的礼服裙,来自摩洛哥的淡紫色裹身衣,白色睡衣,黑色羊毛外套,时髦的钉珠裙,知更鸟蛋蓝连衣裙和与之相配的黑白条纹长袜。她拿出那件她从小就有的睡衣套在头上。水马上就要烧开了。墙上划过一个影子。他跟着她。他总是这样。巴黎酣睡于她的窗外。百叶窗开了,夜风吹入,他坐在她的窗台上,快活地笑着,仿佛他从来就在那儿。如果他是飞来的,她一点也不会惊讶。也许他就是飞来的。毕竟,从伦敦的布卢姆斯伯里到飞这可有一段距离。她看着摆在书架最显眼位置的初版《彼得·潘》,笑了。这本书二十年内不会出版。“你好啊,彼得。”她对詹姆说。现在,他们已经知道彼此的名字,他们当然知道。但他们从来不说,因为这会引起注意。最好隐瞒它,安全为上。但他们从来不安全,只要他们不和对方在一起。但那并不是阻止他们在一起的原因。“嗨,温蒂。”他歪头,露出柴郡猫的笑,“准备好了吗?”她微笑,点头。茶壶尖啸。泡茶的事得放放了。

一座位于苏格兰高地的城堡。在她踏进礼堂,站在高高的天花板下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从未有什么地方像这里一样,令她感到如此真实。就好像她命中注定属于这里,在所有的时空中,这里就是她的家。如果她想,她的指尖会迸出火花,她可以把鸟儿变成高脚杯,让蝙蝠从柴郡猫的鼻子里飞出来。她在走廊里,身怀魔法,她发誓她看到疯帽子向另一边走去。她躲在图书馆,三月兔从书架顶端取下一本书,时间流动的陌生感让她迷茫。她坐在礼堂里的橡木长凳上,老鼠在布丁中沉睡。她把书堆得到处都是,学习魔法,秘密,睡在全世界最高的塔楼上。柴郡猫一直看着她,即使是他以为她不知道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他跟着她走过三千世界,直到她在炉火前的躺椅上睡着了,双腿交叠,没写完的魔药论文放在她面前的桌上,直到那时她才想,她大概永远也不希望他停下。

一天她旋转着脱离了这个世界,她不知自己会到达何方。她睁开眼睛,她在一切开始的地方。麦田里芦苇飒飒,她感到她回到了五岁。她大概不该离开。詹姆在哪?她在这里做什么?她感到猎犬就要来了。一切都只是个梦吗?到底哪里不对?一定有什么不对。她听见姐姐叫她的名字,哄骗她现身。为什么她穿着睡衣?为什么她连10都数不到?为什么她动不了?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芦苇飒飒,她踩着泥土,男孩们叫她——但她不觉得有什么是真的。这不是她熟悉的现实。这不是她想要的现实。她想要回到她在巴黎的公寓,想要蜷缩在休息室壁炉前的椅子上,看着詹姆翻乱她的书架。她得回到那座城堡。她走之前还没来得及交魔药论文。她在哪?她在这里做什么?他们靠近了,近了,近了,近了,他们不会停下。带我离开这里。然后她感到身畔的芦苇泛起涟漪,詹姆出现在她身边,高大,美丽的詹姆,他笑着,褐色眼睛深不见底,比她在世界边缘俯视深渊时看到的还要深。“你怎么在这?”她细语,跪在土里。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摇摇头,依然笑着,他看着她,就像在其他任何一个世界,任何一个瞬间一样,在他眼里,她是他见过的最美好的事物。“来吧,伊万丝,我们离开这里。”他握住她的手,他们离开。

落地时,詹姆不在她身边。她徘徊在一个小小的广场上,她对此地一无所知。人们叫卖面包和鸡蛋,一群鹅从她脚边经过。我在哪?她想。她从她曾想陷入的人群中脱身,走进离她最近的一家店,然后她才注意到店里堆满了书。“需要什么吗?”柜台后的男人问。“有什么新到的吗?”她脱口而出。“只有昨天到的。”他说。她抓起离她最近的一本书,只扫了一眼封面:“我要这本。”他对她友好地笑笑,没有收她的钱。她出门,跑出城门,穿过草场,来到山顶。我在哪?她想。她走啊走,走啊走。詹姆在哪?树林使她烦躁不安,树木的样子越来越怪异,影子似乎合围起来,远方传来狼嚎。这让她想起那片麦田。我在哪?她游荡,直到她来到突然出现的那座城堡面前。她不知道自己之前怎么没有看见它。花园里有许多雕像,玫瑰花藤攀附其上,花朵像果实一样垂下。城堡的门没锁。她走进去,渴望温暖。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冷。“嗨?”这一次她大声问道,“这里有人吗?”家具响动。钟表轻笑。烛台发光。她走上楼梯,选择西翼,尽量走到更高的地方。“嗨?”塔顶有一个房间。窗户发出蓝光。房间里有一张小而华丽的桌子,桌上有一株罩在玻璃罩子里的百合花。三片花瓣已经落下,和她发色相同的红色花粉落在白色花瓣上。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咆哮。她没有回头。她不必回头。她离开玻璃罩子里的百合花。现在她感觉自己就和它一样,在一个透明罩子里,一目了然。“谁在那里?”她问。她听到回答:“是我。”

她直直跳下,胃部翻腾,她落在一座她见过的最大的图书馆里,她还是不知道她在哪。“时间穿越者的图书馆。”他说。她听到他的声音,几乎要哭出来。“有点讽刺,不是吗?”他从一个书架后走出来,双手插在长外套的口袋里。他微笑。“怎么个讽刺法?”她问。他只是耸耸肩,走向她,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我们在哪?”她问他。“我的地盘。”“你的地盘又在哪?”“在此方与彼方之间。”“我不明白。”“你当然不会明白。”他碰到她,她的下唇颤抖:“我想回家。”她说。他悲伤地看着她,捧起她的脸。“你的家在哪?”他问她。她哭了。“我不知道。”她轻声说。他放开她,转身,好像触碰她,看着她都会令他疼痛。也许确实是这样,这就是想要了解她的感觉,一个幻影一样,从一道烟中出现,不停地在不同世界穿梭的女孩。“我不知道我该去哪,或我要去哪里,或者我从哪里来。”他回过头来。“你要去你心之所属的地方。”如果是这样,她想,那我就该到这儿,和你在一起。但她没有说出来。她只是继续哭泣,他走上前搂住她,她迷失在他怀中,在他的长外套里,在不断拔高,不断远离的书架中。“我很快就会回来。”她对他私语,然后离去,从他怀中消失。

她回到了她在巴黎的公寓,唯一一个她心之所属的地方,除了他身边。她的初版《彼得·潘》依然在那里。茶壶依然在炉子上。窗户依然开着。她想他想得心痛,她多希望他在这里,但他不在。就在这时一切改变了。一个决心横扫了她,她开始清扫房间,收拾东西,整理台面,把衣服收进壁橱,抖松枕头。她连一个手提箱也没有带。她的手轻轻滑过她最喜欢的物什——那本《彼得·潘》(现在已经出版),她的魔杖(在这个世界不能用,不管她怎么试),一片干枯的百合花瓣(这个不属于她)。这里有一个缺口的茶托和一个和它不匹配的茶杯,一个来自发明家的工作室的齿轮,一把沾着干涸血迹的匕首。它们看上去不对,格格不入,但它们仍然在这里。没有什么可以穿越在不同的世界中。说实话,她也一样。这个世界算一个。他们的时间就是不一样。

她最后一次回到那片麦田。她昂首挺胸,高高站起,远比一个五岁女孩要高。她不再等待。芦苇耸立,树木在风中转动身体,就好像它们知道她要做什么,它们要阻止她。佩妮和那些男孩看到了她,他们跌跌撞撞地后退,变得惨白,就像看见了鬼魂。也许他们确实看见了鬼魂。据她所知,他们可能可以看到她的内脏。她不等他们反应。她不能。空气似乎流过她的身体,她向后坠落,踏入另一个世界——不,另一场人生——但伴随着一种完整感,一种她身上从未有过的完整感。她离开,而这一次她不再携带任何东西。只有她自己。

“刚才你怎么了?”他在那里等她。他永远都会等她。一切都像是白茫茫的,流动的,她什么也看不清。他们躺在彼此身边,好像身处虚无之中的云团上。她感到他在她身畔。他不是温暖的。她也不是。“我离开了。”她告诉他,“你出了什么事?”她感觉到他在笑。“在伊甸的一家酒吧被捅了一刀。”她在他身边扭了扭。“哦,这样。是什么感觉?”“不太好。”他对她说,“但他们让我回到这里了,所以没关系。”她安静下来,凝视着虚无。“这是哪?”他看着她,然后,轻轻的,缓缓的,他的眼睛诉说着他未说出口的一切。这里是两个世界之间的地方。这里是爱丁堡书架谈话的地方。这里是你像沙丁鱼一样挤在铠甲里的地方。这里是你在黑暗中捅那个男人的地方。这是你买苹果,侧躺在夏日的阳光下,穿着紧得让你喘不过气的裙子的地方。这是你生病,在夜里跳舞,掉进兔子洞里的地方。这里是巴黎、是那座最有家的感觉的城堡,这是你走进错误的故事的地方。这是你跳下,发现无论我们在哪里,我都在你身边的地方。这是所有世界之间的地方。“哦,莉莉,”他说,看着她,“这是我和你在一起的地方。”在这里,在这个唯一一个他们能够真正放手的地方,他们陷入整个世界的重量,并肩沉睡,永远在一起。


告诉我你们觉得这是BE还是HE好吗?

以及再次控诉没有斜体的老福特。


一个丽丽安的tag都没有呢……

无授翻/不完美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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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m.fanfiction.net/s/9717238/1/An-Imperfect-World

不是CP文。

这次真的要预警了。反正我快受不了了。真是字字诛心,刀刀见血,角度十分刁钻,就是有这种操作。

 

他们告诉她她兄弟死讯后一天,莫丽生下了她的孩子。一开始,是混杂的痛苦和无法理解,之后是恐惧和无法置信。痛苦几乎具有实体,然后实体的痛苦来临了。她会记得,当他们把孩子放进她的怀里时,她泪中带笑,然后她看见了他们明亮的棕褐色眼睛,她相信他们是她的兄弟的转世。

弗雷德·吉迪翁和乔治·费比安,她这样叫他们。也许她对他们有些过分保护了,但他们是吉迪翁和费比安再生,你真的可以责怪她吗?

 

他们太像了。

吉迪翁年长一年一日,这可以从他对弟弟强烈的保护欲中看出来。没人能碰费比安一根头发。永远。莫丽看到这一切重演——她刚碰到哭泣的乔治,他的双胞胎兄弟已经搂住了他,他把头埋在弗雷德肩上,安静下来。弗雷德与她目光相接,凶猛,挑衅,就像另外一个人,当她让他去睡觉时,她不小心叫他吉迪翁。

他眨了眨眼,但什么也没说。她离开他们的房间,坐在走廊上,哭了一会儿,为她英年早逝的兄弟。她知道她永远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双胞胎,因为他们是修复她无法再拥有的东西的机会。

可怜的莫丽——她还年轻甜美,她不知道在这个不完美的世界上,没有第二次机会。

 

他们长大,就像所有的孩子都会的那样。有时,莫丽仍然用她兄弟的名字叫他们,但是当双胞胎形成自己的个性时,她看出他们不完全是吉迪翁和费比安·普威特,而是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

问题是:那是坏事吗?

 

金妮不需要别人告诉她她的哥哥已经死了。她不需要,因为她看见了他。她尖叫、啜泣、乞求,但他已经走到了无法听到她的地方。

所以金妮安静下来。她看着乔治跪倒,贴在双胞胎哥哥的头上,她知道她不会让他倒下。他是乔治·韦斯莱,不是费比安·普威特。他会活下去,因为金妮不接受任何其他可能。

 

莫莉不知道哪位哥哥先死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以前从没想过这件事。她不知道为什么在她心里,他们总是一同倒下。他们是吉迪翁和费比安·普威特啊,他们是不可分割的。

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也是如此。至少,她从前是这么想的。

她不知道活着的那个是否尖叫。她不知道他是否一遍又一遍地叫喊他兄弟的名字。她不知道他是否狂怒地跳起,或是在被杀时露出笑容。她想知道那是否是吉迪翁,充满激情和保护欲的吉迪翁,或是费比安,更友好,更温柔,那么爱他哥哥的费比安。

当她试图想象这个场景(因为旧的痛苦比新的好一千倍),她能看到的只有崩溃的棕色眼睛和一只苍白的手,她能听到的只有乔治的声音。如此惊恐,如此破碎,如此不完整。因为在她心里,在每个人心里,双胞胎总是同时倒下的。

这是他们的一部分。

 

金妮是自私的。

让他走,她脑海中的声音说。让他离开。让他再次幸福。但金妮并不坚强。她不是她失去了两个兄弟的母亲。她会紧紧抓住乔治,能有多久就多久,难道失去他们中的一个还不够吗?

最糟糕的是他听从了。他看见了她棕色眼睛里的恳求,看到她绝望的表情,为了她留下来。他把自己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用尽一切不让自己崩溃——他永远也不会真正开心了,但是他拦着自己不去死,因为他爱她。金妮为此庆兴,但她知道他牺牲了那么多。

他们的世界是一个不完美的世界,而金妮如此爱他,不愿让他离开它。

 

康复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他的心碎了——支离破碎,在战后的头几月,人们这么说。之后:他在好转。一点点地。现在,离弗雷德死亡过去了一年半,他们使用康复——他在康复。缓慢而稳定。他越来越好了。他会没事的。

金妮认为,这些无意义的话只能用来安慰安慰者,因为也许乔治的情况会变得越来越好,但他永远都不会真正好起来的。也许他正在康复,但他永远不会“痊愈”。这不是可以修补的那种损失。

这不是一个会有幸福结局的故事:在这个不完美的世界里,没有这种故事。

 

在完美的世界里,金妮会把她的儿子抱在怀里,想起弗雷德。在完美的世界里,一切都会像二十七年前发生在她母亲身上的事情一样,当她看着她的孩子,她会看到她失去的兄弟。

但那孩子不是她的哥哥。当然,他有弗雷德的棕色眼睛,但他也有他父亲的黑发和他祖父的笑声。真的,詹姆·波特是唯一适合他的名字。

她希望他成为韦斯莱。但是,难道可怜的哈利不该有机会纪念他早早失去的父亲吗?

 

这不是一个轮回。

也许他们是恶作剧的二重唱,詹姆和他的舅舅弗雷德,也许他们的眼睛都是明亮的棕色,也许有时他们像同一个人一样笑,但他们就是他们自己,他们绝不能处在鬼魂的重压下。金妮知道这一点,乔治也是这样。每一次,当她与哥哥目光交汇,他们的微笑都是悲欣交集的,但他们不会愚蠢到抱有希望。

如果一定要说战争有什么好处,它使人们现实。

 

金妮叫过她的儿子弗雷德,只有一次。

那天阿不斯生病了,莉莉很担心,她向大哥寻求安慰。詹姆把她抱起来,举着她在空中转啊转,直到她破涕为笑,金妮站在阿不斯的床边,感到莫名的嫉妒刺痛了她的心。

她没有试图理清这种感觉——你怎么定义这种感情呢,嫉妒你的女儿拥有你失去的东西?——但是她叫弗雷德把妹妹放下,声音比平时尖锐。

除了那不是弗雷德,而是詹姆,他奇怪地看着她,棕色眼睛里闪烁着抗议,只有那一刻,他成了另一个人,而金妮无法告诉他,最后一个像这样抱过的人,是他从未见过的舅舅。

弗雷德已经走了,金妮无法承受这种记忆的伤害。

 

他们不够相似。

金妮看着她的儿子和侄子坐在陋居客厅的一角,低声聊天,带着十几岁的男孩特有的活力。但是,他们谈论的不是笑话商店,而是魁地奇和教授。不知何故,每一个不同之处都在提醒她,她失去了什么,以及她永远无法追回它们。

她没有看到母亲眼里的景象,她渴望地看着他们,就像看到了多年前的金妮和乔治。她希望男孩们成为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甚至是吉迪翁和费比安·普威特,但他们不是。金妮知道母亲没有得到什么:在这个不完美的世界里,没有第二次机会。

所以,是的,也许他们的眼睛和太多失去的兄弟的眼睛一样。但他们是不同的。他们不是鬼魂或转世,而是詹姆·波特和弗雷德·韦斯莱。这不是他们的错:他们那么相似又那么不够相似,或他们的父母不能忘记古老的伤痕。金妮不怪他们。

他们没有普威特间的兄弟之爱,也不像韦斯莱双胞胎那样完美统一。但金妮会接受她能得到的任何东西。

毕竟,他们的世界,是一个不完美的世界。

 

借此表达对某些替身梗的态度(适度的情感投射另当别论):对死者生者都是一种不尊重,伤害的是至少三个人。把喜欢的角色,喜欢的CP塑造得如此可悲,几乎丧失了基本的判断能力和尊严。再次,适度的替身情结没关系,在一个人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是正常的,把一个人当成另一个人就过分了。对,针对的就是HP圈里的各种XX、XX和XX。最近刷文被恶心到了,话重,见谅。

无授翻/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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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妮正在大喊大叫。显然,她想要和朋友进城。但今天是九月一日,而你的父母很固执。

“莉莉一直很兴奋。”爸爸责备道,“你难道不想说再见吗?

佩妮恨恨地看了你一眼。自从西弗勒斯让树枝掉在她身上后,她一直没有和你说话。你非常确信,和你告别是她最不想做的事。她深吸一口气,继续争辩。

“霍尼和我盼了很久了,妈妈,我不能爽约,就为了送妹妹去寄宿学校!这不公平!她会怎么想呢?我敢打赌,她再也不想和我做朋友了,她会觉得我不在乎她!在最后一刻告诉她我不能去,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她已经买了电影票,她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妈妈失去了耐心:“佩妮,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哪怕一次也行?你就不能取消它,就不能像莉莉一点?”

你心里一沉。这是她能说出的最糟糕的话。佩妮一时无话可说。

“哦,当然。”她最后说,声音里饱含愤怒,“任何事都要做得像完美的莉莉一样!”

她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房间。你盯着她,你唯一能想到的是,她大错特错,大错特错。完美的人有爱他们的姐妹。

 

你昂首阔步地走出隔间,那两个可怕的男孩正在窃笑。你甩了甩头发,希望、祈祷在学校里,你不必花很多时间和他们在一起。他们对西弗勒斯太刻薄了!

你们寻找另一个隔间,他偷偷看了你一眼。“谢谢你,”他说,“站在我那边,你没有必要那样做的。”

“我当然要这么做。”你回答。“我不会让两个傲慢的白痴耍弄我最好的朋友,你不该被这样对待。”

他笑了,那是他少有的真正的、温暖的笑容。“哦,莉莉。”他说。

你挑眉,笑了笑,等他继续说下去。

“你是,是——完美的,你知道吗?

笑容从你的脸上滑落。当你在另一个隔间坐下,你唯一能想到的是,他大错特错,大错特错。完美的人会坚决捍卫自己的朋友。

 

当你走进公共休息室时,你感到一阵恶心。埃弗里和穆尔塞伯是那么——那么邪恶。西弗勒斯怎么会享受他们的陪伴?玛丽眼中的屈辱让你想哭。她完全不该遭受这个。

你想跑进宿舍哭泣,但有人在叫你的名字:“喂,伊万斯!”

你转过身,发现自己和詹姆·波特面对面,他像笨蛋一样咧嘴笑着。

“什么事,波特?”你尽可能冷漠地问。他没有接受你的暗示。

“这周末可以去霍格莫德,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你没有时间。“不,波特,我不愿意。”你厉声说,“让我一个人待着。”

当你走上旋转楼梯时,你听到波特回到他的朋友身边。“我到底要做什么啊?”他呻吟道。

“看起来你只是配不上她,哥们。”西里斯·布莱克幸灾乐祸地笑了笑。“全班第一,级长,老师的宠儿......事实上,她太完美了。”

你跑上楼梯,眼里全是泪水,你唯一能想到的是,他大错特错,大错特错。完美的人能在朋友走上歧途时阻止他们。

 

当你的O.W.Ls.成绩单到达时,你在玛丽家里。你激动地扫视单子。十个O。占卜学和保护魔法生物得了E。脑中的声音重新响起。没用,可悲,不够好。

你把头埋在怀里。“莉莉?”玛丽轻声说。她拿起你的成绩单,读完它们。“哦,莉丝,别伤心了!”她搂住你的肩膀。“你是完美的学生,你知道的。”

你剧烈呼吸,你唯一能想到的是,她大错特错,大错特错。完美的人不犯错误。

 

六年级,你坐在图书馆里,告诉莱姆斯你知道他的秘密。他一动不动,至少,你可以认出他脸上再熟悉不过的表情。他陷入深深的恐惧。就像猎物,而不是捕食者。

你急忙解释这不会改变任何事。长久以来,他都明显是个狼人,他也没有突然杀了你,不是吗?你不会告诉任何人——虽然你很确定其他掠夺者已经知道了——而且你也不讨厌他。他还是莱姆斯。

突然间,他抱住你。你眨眼,有些震惊——什么时候可爱、害羞的莱姆斯会拥抱别人了?

“谢谢你,”他低声说。“谢谢,谢谢你。”

“为什么?”你问他。

“因为你是这么完美的朋友。”

你僵住了。那双棕色眼睛里的感激之情让你无法承受,因为你唯一能想到的是,他大错特错,大错特错。完美的人帮助他们的朋友,而不是在他们遇到麻烦时忽视他们——两年来的每个满月,你都是这么做的。

 

你这么做了。你向最无辜的人发泄压力和挫败感。这不是詹姆的错,不论是你对N.E.W.T.魔咒成绩的担心,还是昨天有五个麻瓜出身的人被害,或是佩妮不邀请你参加婚礼。那些痛苦积满了你的肺,最后你一口气把它们全倾倒出来。

你不敢看詹姆,不敢看那双淡褐色眼睛里的震惊,所以你看着他的朋友。彼得目瞪口呆地看着你,西里斯被你们的争吵吸引住了,没注意到他的爆炸牌已经点燃了他的长袍,而莱姆斯的眉毛已经挑了起来。他们都知道了。他们可以看出,你根本不完美。

你转身跑走:跑出公共休息室,穿过走廊,远远离开。你走上天文塔楼,站在狂风暴雨中。雨浸透了你的长袍,让你的头发变得乱糟糟,湿漉漉。你不在乎。

你不知道你在那里站了多久,但是接着,你感到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你,一只手拨开了你脸上的头发。詹姆的脸上没有生气或失望,或任何除了同情以外的表情,他拥你入怀,亲吻你。

电闪雷鸣,一阵狂喜在你心头涌动,因为即使你崩溃,他也不会讨厌你。

“你不完美。”他轻轻地说,一直看着你,“而我爱你的不完美。”

你唯一能想到的是,他是对的,这真是太好了。

无授翻/血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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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喜欢烹饪,有人喜欢写作,有人喜欢在夜里舞于天文塔楼的风中。莱姆斯喜欢画画。

他想,如果他的朋友知道,他们一定会说他女孩子气或怪异(听上去有些腻人,毕竟这么说的是他们)。但如果他们问他为什么,他会简单回答,他想为世界增添一些美好。

这个爱好养成于他来到霍格沃茨之前的,漫长的沉闷岁月。那时,他经常一连几天躺在床上,等待满月时受的伤痊愈。有一天,父亲带给他一块画板,他发现它是一个打发时间的好办法。他在绘画方面没有什么卓越的天赋,但有一定水平。用寥寥几笔便能捕捉人或物的神髓,他喜欢这种感觉。

躺在自己的血泊里算不上什么愉快的体验,虽然莱姆斯定期经历这件事,目前他可没有对它培养出什么伟大的感情。变回人后的高烧盘桓在他的眉间,使他意识模糊,消耗着他所剩无几的精力,但他仍然能意识到,这次满月有些不寻常。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已经习惯,当他躺在地上时,他能听见其他三只动物温柔地嗅着他,他开始依赖这一事实:他不会在无法忍受的痛苦中醒来。但现在——现在完全不同了。

他撑着手坐起来,强忍着不出声,意识到自己受了重伤。他开始检查身体。右膝上有深深的咬痕,伤口持续锐痛。呼吸使他痛苦,他推测他的脖子也受了伤。然而,最令人担忧的,是一道从左肩延伸到右臀的巨大伤口,如同白热的火焰在他的躯干上燃烧。毫无疑问,染在他赤裸的身体上,风干在他头发间的血液,大部分来源于此。

他若有所思地将五指伸入红色的液体中,搅动它,漠然地看着泛起的,小小的涟漪。当他抽出手指,他的手染上了深深的,鲜艳的猩红色。深红的斑点溅落在尖叫棚屋的咯吱作响的地板上,仿佛受到启示似的,他的手以五芒星的轨迹移动,用血在地上画出优雅的几何图案。

这实在是太令人沉迷,无法不继续下去。于是莱姆斯再次将食指浸入血泊,然后在木板上草草勾勒出一张脸。它有着硬朗的下颚和高高的颧骨,所以莱姆斯决定,它可以是西里斯。他给他的朋友浓密的,波浪般的血红色头发,和带有贵族气质的鼻子。他用指尖完善细节。眼睛-嘴唇-睫毛-都画好了。他甚至设法在寥寥几笔血色中捕捉到西里斯风暴般的的性格和耀眼的活力。

(就在此刻,西里斯蜷缩在邓布利多教授的办公室里,因恐惧和内疚颤抖,但莱姆斯还不知道。)

他画了詹姆,着重刻画了他的乱发和大笑,还有彼得,他的圆脸和温暖的眼神。下一张脸是他的父亲,他疲惫的额头上的每一道痕迹都被仔细地复刻,然后是母亲,甜美,如天使般美丽。

他画了满月,它破云而出,洒下清辉。它的光芒照亮了世界,而黑暗占据了莱姆斯的心。然后他画了一只鹿,一只狗和一只老鼠,他仔细描绘了雄鹿的角,狗的毛皮和老鼠的长长的,弯曲的尾巴的质地。他又想了想,简单地画了一匹狼的轮廓,它有较短的口鼻和簇状的尾巴。这里没有它的地方。

他全心全意地投入创作,最终,高烧和专注驱散了他心头的疑问:为什么他伤得这么重?这个月他的朋友在哪里?还有,庞弗雷夫人在哪里?在哪里?

如果他不是那么虚弱,那么疲惫,他就会记得一个爬出肖像洞口的黑发男孩,身后跟着一个长着鹰钩鼻、带着冷笑的人。他会记得他惊恐地尖叫,慌乱地逃离入侵者,即使他的骨头开始断裂、拉伸。他会记得在意识被狼性吞没之前,他一片空白的头脑和绝望。但现在,他什么也不记得。

他画了莉莉·伊万斯,她血红色的长发和闪闪发亮的眼睛,她抬起头,笑容灿烂。他画了他在格兰芬多塔楼的床,深红色的帷幔上布满褶皱,他的书整齐地堆在外面。时不时的,他将手指浸入他所处的血泊,流畅的线条在他的指间蜿蜒,被涂抹在木地板上。

他画了公共休息室的炉火,愉快地舞蹈着的影子,温暖地闪烁着的火光。他画了早餐时大厅里的邓布利多教授,他的长胡子划过一些不是番茄酱的东西。他画了打人柳,它冲着星光灿烂的夜空挥舞枝条,

莱姆斯画啊,画啊,画啊——他会画到流尽最后一滴血,即使如此也毫不在乎,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此时,血红的太阳升起,新的一天来临了,将会充斥痛苦和对背叛的震惊的一天来临了。庞弗雷夫人照顾着情绪激动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但只想着她的另一个病患,他默默地躺着,等待她再次救他的命。西里斯·布莱克沉默坐在床上,眼睛过于破碎而无法流泪,心脏过于疼痛而无法尖叫。彼得·佩蒂格鲁不安地踱步,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詹姆·波特冲他最好的朋友大发雷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莉莉·伊万斯心不在焉地看着天文教科书,知道有什么事发生了,但是知道得远远不够。而莱姆斯画着。

尖叫棚屋的地上画着上千种不同的图案,可惜的是,当庞弗雷夫人终于到达时,她会惊恐地尖叫,忽视它们。而那时,莱姆斯的手指还在优雅地滑动,为这个严酷而丑陋的世界增添一些美好。

他咳嗽,那道最大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但那不重要——这只是为他快速移动的手指提供更多的颜料。

无授翻/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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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看的出来,西里斯。

我打赌你看不出来,叉子。

好。我知道,西里斯。

没必要着急上火。

西里斯?

嗯?

闭嘴。

如果你们两个吵完了——

这得看叉子。

如果你们两个吵完了,谁点亮一下魔杖,我们就可以走了。

你为什么不自己来,月亮脸?

呃……

怎么了,莱姆斯?

我,呃,把我的魔杖忘在医院里了。

为什么?

当时我在为下一节魔咒课做准备,然后你们进来,把我“解脱出来”。我把魔杖夹在书里了。

你不该在医院施法的,莱姆斯。

他也不应该离开医院,小虫。至少庞弗雷允许之前不行。

有没有人发现西里斯今天特别讨厌?

不比平时更夸张。

滚一边去,叉子,你也是,月亮脸。

你知道,大脚板,这种话板着脸说才可信。你笑成那样,很难相信你是认真的。

你怎么知道他在笑,詹姆?这里那么黑。

真的吗?小虫?我可没注意到。

你没必要这么刻薄,西里斯。

刻薄是他的中间名。想想你说的是谁。我了解西里斯,他当然在笑。

你知道,詹姆,我想你是对的。他确实比平时更烦人。

怎么了?今天是“调戏西里斯日”吗?

这名字听上去不错。比“调戏彼得日”好多了。

每天都是“调戏彼得日”!

是啊,我注意到了。

别那么郁闷,哥们。如果不是你,我可想不到这个主意。你看,我们本该建立一个完整的时间表!当然,我们可以交替“调戏詹姆日”和“调戏莱姆斯日”,但过一段时间就会无聊的。我们要加入“调戏莉莉日”、“调戏安娜日”和“调戏梅赛德斯日”,当然,要有更多“调戏梅赛德斯日”,尽管她会更讨厌我。当然,我不知道她能否讨厌我。我忘了斯内普。我们可不能忘记斯内普。每天都应该是“调戏斯内普日”。但其他人呢?我想我们可以在七天中设置六天“调戏斯内普日”,但这就没法保证轮流欺负其他人。也许我们可以在早上欺负斯内普,下午轮流欺负其他人。但“调戏斯内普的早晨”和必须和它们不一样。

我不觉得他会闭嘴。

看起来不会,不是吗,詹姆?也许你用你的魔杖让我们离开这里能让他转移注意力。

是啊。关于那个……我的魔杖也不在这里。它在莉莉那里。

为什么莉莉——算了。我不想知道。

我想。

因为你是一个变态,西里斯。

小虫,小虫,小虫。你忘了你在这个组织里的位置。我刚刚在讲什么来着?

我不知道。我刚才没听你说话。

一个新观点出现了。我们以前怎么没想到呢,詹姆?

彼得明显比我们聪明得多。

我很受伤。

不,但如果你不闭嘴,你会的。

这样不好,詹姆。现在我真的生气了。用暴力威胁我!我以为我们是朋友。这一点也不像朋友,不是吗?

你到底闭不闭嘴,西里斯?

等我睡着了再说吧。

你睡着了也会说话。

谢了,月亮脸。这算什么,“调戏西里斯日”?

我们已经谈过了。再讲一遍。我发誓,大脚板,你是个无可救药的自恋狂。你爱死了你的声音。

事实上,自恋者爱的是他的倒影,不是他的声音。

西里斯也喜欢他的样子。可惜他在黑暗中看不到它。嘿,我突然想到,大脚板。你为什么不点亮魔杖,这样你就看到你的样子了!

对不起,叉子,做不到。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问吧。

为什么?

别那么呆板。语气活泼一点!还有别向我翻白眼,詹姆·波特!

你怎么知道,西里斯?这里一片漆黑。

简单,小虫。我了解詹姆。

好吧。嘿,西里斯!为什么你不把你的魔杖拿出来,好让我们离开这个愚蠢的房间?

好多了。我做不到,因为我的魔杖不在这里。

怎么连你也这样。你的魔杖在哪?

实际上,这是一个有趣的故事。一切要从在昨晚我和褐发巴莉一起在天文台上讲起。

拉文克劳的褐发巴莉?那个公交车?

我只认识一个褐发巴莉。她更喜欢“道德标准宽松的女孩”这个说法,彼得。无论如何,我和她……当时在天文台上聊天。

别这样,西里斯。你真的以为我们会相信吗?

你当我是骗子,詹姆?

我当你是骗子,西里斯。

你的意思是你不相信巴莉和我昨晚在天文台吗?

我觉得这很明显。

嗯,我们明显在那。

你们不在。我碰巧知道你和褐发巴莉昨晚不在天文台。

难怪我昨晚找不到莉莉。

你到底为什么找我女朋友?

你不知道吗?莉莉和我秘密交往一年了。昨晚我们本该秘密约会的,但是我约了褐发巴莉,我不得不取消它。

是的,天文台的那个约会。我相信你已经告诉过我们了。

所以也许我夸张了一点。事实是,她一直拉着我的手,结果我没时间去天文台。

扯淡。

不是。

就是。

不是。

就是。

不——

够了!被困在在一个黑灯瞎火的房间里已经够糟糕了,但我不会干站着听你们像两岁小孩一样吵架。你们七年级了,拿出点大人的样子。管他怎么回事,西里斯手头没有魔杖。有人反对吗?很好。

这里太安静了。

怕了,彼得?我们说话,但是莱姆斯不让。

我没说你们不能说话,我只是要你们成熟一点。

你知道以西里斯的心智他是做不到的。

詹姆,我刚才怎么说的?

对不起,先生。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证。

詹姆在耍你,莱姆斯。

我没有!西里斯陷害我!

我真是何必?我发誓,这只会使事情更糟。他们不可救药。

你早就应该知道。

我想现在只能靠你了,彼得。请不要告诉我你也把魔杖留在某个地方了。

当然不。我不会做这种事的。

太好了。我们走吧。

只有一个问题。你记得当灯光灭了的时候,西里斯撞到了我吗?

我仍然认为那不是我。

大脚板,当时彼得旁边只有你一个人。你叫了声“哦呜”,绊倒在他身上。还能是谁呢?

我不记得了。你确定是这么回事吗,叉子?

正是,大脚板。

西里斯把我的魔杖撞了下来。

请告诉我你在开玩笑。

我希望我能。

你掉了你的魔杖,小虫?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现在我们困在这里,啥也看不见,完全没有办法出去。

抱歉,西里斯?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我甚至是唯一一个带着魔杖的人。你们全忘了。

啊哈,我们可没想到会被困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只能靠魔杖脱身。

防范于未然。麦格教授总是这么说,不是吗?

其实,我不觉得她说过。

她当然说过。

不,彼得。我从来没听过她说过这句话。

你确定?

确定。

那是谁说的?

我们怎么知道?

现在这不重要。总而言之,我们,四个巫师,被困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没有魔杖,没办法离开。

总结得不错,莱米。

别叫我莱米,西里

好吧。你不必那么敏感的。

我没有敏——算了。现在这不重要。你们谁变成阿尼马格斯形态,看看能做什么。

已经试过了。没用。这里太黑了,至少老鼠是看不见的。

你已经试过了?

嗯,当然。

什么时候?

灯灭时。我才不傻,你知道。当我发现我丢了魔杖,我就变形,想试试我能不能看得更清楚。结果不能,我就变回来了。

动物,即使是视力最佳的动物,也需要光才能视物。这里没有光。

莱姆斯教授又碰壁了。

他今天真的很烦人。

早告诉你了,莱姆斯。

没人喜欢万事通,叉子。

没人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大脚板。还有你为什么叫万事通?莱姆斯才是那个列举了一通无用事实的人。

而你是那个说“早告诉你了”的人。扯平了。

你只是为我说你烦人而生气。

也许吧。

如果我叫你们两个停下来,你们是不是还会想方设法曲解我的话再继续捣乱?

斯莱特林都是坏人吗?

好吧。这是个傻问题。不管怎样,我还是要碰碰运气。但是,詹姆、西里斯,就此打住。

噢,莱姆斯变得好严肃,好像教授哦。我好怕怕。

说话小心点。我可以扣你的分,你知道的。

不,你不能。

我可以。事实上,如果你行为不端,我就得扣你的分。这是我作为级长的责任。

但你不会的,莱米,因为你这么~我。

我不爱你,特别你叫我莱米的时候。

别担心,大脚板。如果莱姆斯扣你的分,我会把它们补回来。

我相信,那是滥用你作为男学生会主席的权力。

我相信你是正确的,莱姆斯。但那可曾阻止过我?

你到底是怎么成为男学生会主席的,詹姆?

我贿赂了评委,记得吗?

我仍然觉得这封信是给我的,只是寄错了。

随便你怎么说,大脚板。

我们怎么离开这里?

我们怎么知道?为什么你不试试大喊大叫?

救命!我们被关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我们出不去!

嗷!我可怜的耳膜。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小虫。我们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周围没有人。我们大叫是不会有人听见的。

那我们怎么出去呢?我们会饿死的!

别这么做作——

那是西里斯该干的。

——我们不会饿死的。如果情况坏到不能再坏,我们总可以吃老鼠维生。

那好恶心!

怎么啦?也许它们不是美味的食物,但总比挨饿好吧,你得承认这一点。

我不承认。他们不是。

老天,小虫,你不必那么愤愤不平。

想想你在说什么,大脚板,还是你顺口就说出来了,完全没过脑子?

它们完全没过脑子。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是,我知道,但这仍然……

仍然什么?

你建议吃老鼠。

是的,我想我们都听到了,叉子。

彼得说!

再次,我想我们都听到了。

他能变成老鼠。

噢。为这个

是的,就为这个。吃老鼠,即使只是建议吃老鼠,是很恶心的。

你知道些什么呢,叉子,你是草食动物。我敢说莱米同意我的意见。

这跟我没关系。而且我最后说一遍,别叫我莱米!

某人今天好暴躁。

和你一起被困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即使是最有耐心的人……想想看,那是可是莱姆斯,不是吗?看看你干了什么,大脚板。你让最耐心的人发脾气了。

你只是嫉妒我。

是的。就是这样。你已经把我看穿了,大脚板。我只是嫉妒你。

我就知道。

骗到你了,你才嫉妒别人。

什么?你失望了吗,莱米?

呃啊!

这可不算回答。

你今天怎么回事,西里斯?我想我们约好不叫昵称只是为了让你每天都取新的、更烦人的外号吧。

你只是不要想我叫你詹——

没错,我不想。所以你为什么不闭嘴。

但那有什么乐趣呢,詹——

我就说一个词,西里斯:克劳利。我还有照片。

你答应过!

我答应的是我不会告诉任何人,除非理由充分。讹诈是一个好理由。

是什么事情?

只是一些暑假里发生的事,只要叉子不想让每个人都知道一周前发生了什么,他就不会说的。

休战吗?

休战。

这不公平。你就不会告诉我们——

不会。

不会。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大胆猜测并得出结论:他们不希望我们知道,彼得。

精彩的推理,月亮脸。我就知道你考全班第一是有理由的。

我没你和詹姆考得好。

别在意细节。嘿,我知道怎么打发时间了。

我感觉我会后悔问这个,但是怎么做,大脚板?

我们可以试着为组织取一个名字!

不。

不。

不。

哎呀,别这么快回答。花点时间想一下。你怎么知道呢,说不定很好玩。

大脚板,我亲爱的朋友,你已经试图说服我们给我们的小组取名了七年了。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们现在会改变主意?

因为你们和我一起被困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而且没有办法逃走。

你必须承认,詹姆,这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我什么也不会承认,彼得。

不管我们愿不愿意,我们都得听,不是吗。

我就知道你不光是长得漂亮,月亮脸。现在,我们来看看。西里斯和他的三个海盗怎么样?

你想问我们多久了?

太久了,叉子,太久了。怎么样?

没门,大脚板。

好吧,那么……霍格沃茨之神。

你们觉得如果我一直撞墙,我可能昏过去吗?

有可能,彼得。我可能也会试试。

这可能是让西里斯闭嘴的唯一方法。

我怀疑这一点,但至少我们会昏过去,不用听他的扯淡。

你们这么说我好伤心。

足够伤心到停止我们的苦难?

当然不。现在,你们觉得:西里斯·布莱克,最英俊、最聪明、最迷人、最令人神魂颠倒的男孩还有另外三个人怎么样?

当然,为什么不。

真的?

不。

真是成熟,叉子。

就像对我伸舌头一样成熟。

好了,你不可能知道的,詹姆。你看不到西里斯。

呃,实际上他确实知道。我伸舌头了。

我告诉过你——

——你了解西里斯。是的,我们知道。

Mawhip?

Mawhip?这是我听过的最傻的东西。

好啊,你试试用“M”“W”“P”和“P”的缩写组一个好词。

Pawhimp。

和Mawhip一样傻——不,更傻。

当然,西里斯,无论你怎么说。

我开始认为你不希望我们有一个名字。

我还觉得你只是另一个小白脸呢,西里斯。

你觉得我很漂亮?谢谢,月亮脸!

是我个人的感觉,还是西里斯有时故意模糊重点?

只有有利于他时。

谢谢你们两个。你们真懂得如何让一个人感到被爱。

大脚板,我有一个关于名字的想法。

是吗?

你有?

詹姆,当我说我要撞墙时,我只是在开玩笑,你知道的。

别担心,彼得,我没撞墙。

你确定吗?你自愿帮助西里斯给我们命名。

嘿,如果叉子感兴趣,我们能阻止他吗?继续,告诉我们你的建议。

这太傻了。我们不需要一个傻名字。所以让我们停下这个傻游戏。

我还是更喜欢西里斯船长和他的海盗们。

嗷!

噢!

啊!

哈!

我早就说过有声音,莉莉。

确实。你们四个在这里做什么?

莉莉?是你吗?

是的,和安娜。我重复一遍,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居然还不开灯。

这是个有趣的故事,真的。但是,呃,就不要现在讲了。我想你没有拿着我的魔杖吧。

实际上,我拿着呢。你们为什么都眯着眼睛?

因为外面太亮了!

如果你们喜欢,我可以关门。

不!

不!

不!

不!

无授翻/在他们美丽的秋色里

In Their Autumn Beauty(或“秋日里美丽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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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978年十月中旬,凤凰社仍沉浸在夏日里。社里年轻的那一半人掠过温暖而梦幻的九月,只是才刚开始察觉到一种错位感,他们在某个本不属于他们的地方,就好像他们本该坐上一列红色火车,睡在相临的单人床上。与之相反,他们完全没得到充足的睡眠。

现在,黑夜提前降临,夏季漫长的白天正在缩短。新人们争着接下日落后的巡查任务。监测重点地区的队伍在七点换班,几乎总是在午夜解散。在剩余的夜晚,他们有足够的时间玩乐。

后来他们都忘了。但现在,在一切刚刚开始的时候,对那些十八岁和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来说,一切都是那么美妙。他们风华正茂,血气方刚,彻夜与最好的朋友形影不离,所以他们放声大笑,有时寻欢作乐,混淆战争和日常生活。刺激在危险中,他们这么说,毕竟在他们所处的世界里,没有肾上腺素和内啡肽作为度量,在这个世界,运气恐惧乃至激情都可以瓶装,有时被混合着一口灌下。

1978,他们年轻,他们稚嫩。波特和他的朋友和他的姑娘,普威特兄弟和他们的朋友。纯血志愿者们,因为战争,他们中的大部分不必再交朋友了。

多卡斯也很年轻,但在他们身边,她感到相形见绌,疲惫以及非常、非常地清醒。她第一次夜巡是和新人们一起度过的,他们从无趣的食死徒那里保护一条麻瓜街道,她毕业的时候,那些食死徒还没有上学。詹姆·波特,十足的十八岁少年,让街道两旁的橡木和栗树像弹弓一样弯曲,随着波特的呼喊,一道光从他的魔杖射出,结实的树干向前弹去,发出咯吱声,将蒙面人击飞,他们头朝下落地。

麦金农,一位多卡斯没怎么注意的女巫,指着从摇晃的树上落下的叶子,红叶沙沙作响,化作凤凰的形状,将黑魔标记从天空中抹去。

烟一缕缕消失,叶子也渐渐散去,缓缓地落下。这是一个漂亮、聪明的咒语,多卡斯希望自己能先想到它。

当她歪头欣赏天空时,多卡斯感到胃部受到重重一击,她向后飞去,倒在地上。她的头和右肩撞上了什么坚硬粗粝的东西。她听到一声令人担忧的轻响。

“还好吗,梅多斯夫人?”波特问道,突然占据了她的视线,他礼貌地伸出手。他一定至少比她小十岁。

“还好。”她想这么说,但当他拉起她的手臂帮她站起来时,疼痛让她发出一声轻嘶。

“抱歉!”詹姆说,畏缩了一下。她没有畏缩,多卡斯有些不高兴地想,她才是受伤的那个。他们不需要畏缩者。

她小心翼翼地转头,想看看她撞到了什么。一个水盆。

“哦,天啊。”她有些恶心,然后盯着波特:“我被什么打到了?”

这次他没有畏缩,而是不情愿地暂停了一下,花了点时间检查,以确保布莱克和某个普威特的安全。“啊,我估计是击退咒。”

“哦,天啊。”多卡斯道,不再说话。她想打她的脑袋,如果不是这看起来太过做作,如果肩膀不这么疼。

她背后传来一声吓人的欢呼。“我想我们已经把他们全干掉了。”普威特大喊着跑过来。在路灯下,他的头发是草莓红色,黏在在他的汗湿的额头上。“麦克!”

“嗯?”马琳说,像对待烟头一样踢了踢一个倒地的食死徒。她跨过另一个剩下的戴面具的人,把握魔杖的手收在身后,等待着。

“刚才那招真漂亮。”普威特说,指着在黑魔标记出现过的那片天空。

“啊,只不过是个小伎俩,吉迪。”马琳说,也许脸红了。天太黑,多卡斯看不清她脸颊上的颜色。但她的声音里有一阵激动。

“是,但我们都喜欢小把戏。”詹姆说。

“自己想出来的,麦克?”西里斯懒洋洋地说,走到他身后。他稍微揉了一下头发。之前,多卡斯看到一个食死徒在混乱中拉拽他的长发。

马琳对他做了一个鬼脸。至少,多卡斯想,她没有吐舌头。老天,他们都是些孩子。

他耸耸肩:“只是问问。”

“爱丽丝提过建议。”她承认,有些愉快,甩了甩头。

“很好啊。”西里斯随意地说。多卡斯不禁注意到吉迪翁·普威特的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扫视,看看麦金农又看看布莱克。不,不是孩子——是青少年。说真的。

邓布利多终于真的疯了。

“你觉得呢,詹姆?”西里斯问,站在他的朋友的身边。

“我希望我能想到它。”詹姆说,“它真厉害,几乎可以算作签名。”

“可惜只能在秋天用。”多卡斯平静地说,他们都看向她。普威特几乎要反对她,但在春夏扯下叶子,让树木奇怪地秃着,做出来的凤凰只会像黑魔标记一样绿。而在严冬收集落叶又太麻烦了。他们都马上明白了,这有些扫兴。詹姆交替踩着左右脚,看了一眼翻白眼的西里斯。

多卡斯清了清嗓子,感觉自己破坏了什么东西,她很不自在,希望他们忘记她在那儿。

幸运的是,莉莉·伊万斯幻影显形到他们中间,她从长街另一端而来,响声和她的微笑打破了尴尬的气氛。“我想我们赢了。”她说,似乎在向他们寻求确认。

他们的表情再次明快起来,多卡斯恢复呼吸。

不过,没人比詹姆·波特更欣喜,他冲上前去。“这还用问吗?我说,谁赢了真是太明显了,莉莉,而且我们抓到了两个人。”詹姆说,可以说是在吹嘘。他拉着她来到马琳踢过的那个人身边:“看看这个身高,我发誓这是罗勒——”

“或者我们可以揭下他的面具,看看他是否真的是罗勒。”莉莉说。“太明显了。”

“哦,对,我们可以——啊,我把这份殊荣交给你……”

“是毫无把握的殊荣。”

“是的,但不确定性不是荣誉最好的部分吗?”

只吵了一小会,他们便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又一个被牵扯进来,说不定某天就会被他们杀害的孩子。他们太珍贵了。多卡斯恍惚地想,不如自己亲手杀死他们。这想法大概是疼痛造成的。大概。

“你受伤了。”西里斯突然注意到,捅了捅多卡斯抓着胸口的手那边的肩膀。

她急退一步,他似乎被逗乐了,他无聊的表情变成了思索。“麦克。”他叫道,她马上停止了与吉迪翁·普威特的私语,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多卡斯。

马琳走到年长的女士身边,眉头皱起。她挥手让西里斯退开,对他匆匆一笑。她用魔杖点了点多卡斯的手臂。“放松。”她警告说。

多卡斯觉得,对她们俩来说,马琳足够放松了。但是年轻女子将要把多卡斯的胳膊接回原处,而且魔杖偏离几英寸就会碰到她的喉咙,她忍住没有说话。

胳膊被顺畅地接好,没有产生痛苦。“谢谢你,”多卡斯说。“你真好。”她努力补充道。

“哪里。”马琳说,在黑暗中笑了。“我只不过擅长小把戏罢了。”

西里斯已经跟上了詹姆和莉莉,但吉迪翁在后面等她,取笑道:“是啊。”他说,“它们相当方便。”

“至少在秋天。”马琳说,对多卡斯做了又一个鬼脸,她的年轻让多卡斯感到荒谬。多卡斯没有忍住她的笑声,马琳看上去很高兴。吉迪翁·普威特吃了一惊,他大概以为多卡斯这样矜持的人不会笑。

她有些责怪他把她当做“梅多斯夫人”。她大概比吉迪翁大八岁,比其他人年长近十岁,但她感觉远远不止。她怀疑,在她加入凤凰社时,埃德加·博恩斯和穆迪就是这样看待她,甚至,现在他们也这么看她。也许邓布利多就是这样看待他们所有人。那么年轻。

“适合小伎俩的好季节。”吉迪翁快活地说,向马琳眨了眨眼睛,但他的目光也扫过多卡斯。

“给我注意点,普威特。”马琳说,用魔杖戳了戳他的胸口,他躲闪着,也举起魔杖,杖尖冒出火花。

西里斯·布莱克狗吠般的笑声响了起来,声音大得可以吵醒整条街的人。似乎是因为莉莉所说的什么话,他抬起头,他的手在扶在詹姆的肩膀上以保持平稳。他们本该在当地的酒吧纵情逍遥,而不是站在一个无意识的,揭下面具的前同学身旁。多卡斯一半希望她可以加入他们,一半想摇晃他们,对他们说:今晚,今晚我们到达这里之前没有人死亡,但天空和空气中充斥着绿色,他们在追杀你们,你们这些漂亮的白痴,敌众我寡,这不过是个开始。但她让他们继续大笑,在肩负起尴尬的前辈角色之前,她让他们抓起罗勒和另一个食死徒,与下一个巡逻队换班,卡拉多克领导的日间团队将要去做那些魔法部不能或不愿做的事。他们仍然期待着下一场战斗。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在一切发生之后,他们并不只想要回家,回到柔软的枕头和热苹果酒旁边,不知怎的,这令人放心。也许他们需要这些年轻人在凤凰社里,让他们再次热血沸腾,让他们在将要来临的战争中燃烧。也许这些年轻人会活下去,就像他们深信不疑的那样。即使她不知道为何她感到有趣,多卡斯突然发现自己和他们一起大笑起来。

现在是1978年,还有时间留给玩笑和便宜伎俩,留给希望,他们能下一个十年中,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一切的希望,而一只凤凰与十月的天空相得益彰。他们还没有倒下,像夏季风暴中的叶子一样飘落,那么早,那么突兀地离开,离开曾经那么美丽的,闪着辉光的地方。

似乎还有那么多的秋天在等待着他们。

 

“他杀掉了当时一些优秀的男女巫师,比如麦金农一家、博恩斯一家、普威特兄弟。”

——海格

“这是多卡斯·梅多斯,伏地魔亲手杀害了她……卡拉多克·迪尔伯恩,照片拍完后六个月就失踪了,一直没有找到他的尸体……”

——穆迪

1981

R.I.P.

无授翻/圣诞舞会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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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娃·麦格知道有事要发生了。今天她在早餐餐厅遇到的第一件事,是彼得·佩蒂格鲁问她,她会和谁一起去圣诞舞会。

“当然是校长,佩蒂格鲁先生,你到底为什么要问?”

彼得一脸伤心:“我......我本想当当当你的舞伴。”

男孩唯唯诺诺地说完,离开了。

之后,在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的合并教学课堂上,莱姆斯·卢平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到她身边,对她唱了一首古老的苏格兰情歌,就好像还不够尴尬一样,那孩子穿了一件衬衫,上面印着闪闪发光的字迹:“和我约会吧麦格教授”。

并且,雪上加霜的是,卢平坚定地穿了它一整天。

爆炸性的一刻在下午的魁地奇比赛中降临了,詹姆·波特骑着扫帚飞过整个场地,用烟花拼出“变形术教授,舞会和我一起走”。

所有人都看着她,她坐在那里,强烈祈祷有人能撞上这男孩的扫帚。她不想让他掉下摔死,只希望能影响他一下。

可惜阿不思不在这里,看不到这出的疯狂的滑稽戏,他似乎喜欢掠夺者的每一个恶作剧。

最后,最坏/最好的事终于发生了。作为魁地奇替补解说员的西里斯·布莱克大吼道:“你怎么敢,波特!你明知道我爱上了她!你怎么能这么做?我们绝交,波特!”

米勒娃恶狠狠地走向教员室,看上去气急败坏,但是在她训练有素,紧紧闭上的薄唇唇角,一抹微笑正在跳动。

她跌进她的大号绿椅子,在明显空荡荡的房间里,她大笑起来。

“米勒娃,今天遇上什么好笑的事了?”

“梅林的胡子啊!你在那个该死的窗帘后面做什么,阿不思?”

“偷看掠夺者们,过来,过来……这些男孩好像要做些什么。”

米勒娃顾不上自己的风度,踉踉跄跄地走到窗前,看到四个手持不同物什的男孩。

莱姆斯·卢平捧着一束红玫瑰,无耻小贼詹姆·波特抱着长茎百合,彼得·佩蒂格鲁拿着巧克力,当然,还有那个最令人头疼的西里斯·布莱克,他年轻的脸上挂着邪恶的微笑,手中拿着一罐猫粮。

“他们似乎正往这里走……米勒娃?米勒娃?你要去哪?”

无授翻/动物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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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叉子,你不能杀我。”

“为什么?”

“那是虐待动物。”

“大脚板......”

“我怎么知道她对狗过敏?”

“西里斯!”

“什么事?”

“滚。”

“叉子,你没必要动手。”

“你让莉莉进了医院!”

“庞佛雷夫人说她过几天就能走了!”

“你知道我几天看不到莉莉会变成什么样吗?”

“呃——”

“就像没有巧克力的莱姆斯抄不了我们作业的彼得或没有灭蚤项圈的你!”

“你不会的。”

“看着我。”

“詹姆·波特!离开我的箱子!把它放回去!你敢划那根火——给我把它放下!”

“你们还好吗,为什么这么大喊大叫的?”

“灭蚤项圈——!”

“莉莉对狗过敏——!”

“你点火——!”

“舔她的脸——!”

“意外——!”

“才不是!”

“好,不是意外,但是——!”

“舔她的——!”

“大脚板舔了莉莉的脸,把她送进医院,现在叉子要烧了他的灭蚤项圈泄愤?”

“月亮脸,你总是这么正确吗?”

“大部分时候,是的。”

“那么西里斯不应该道歉吗?

“是的。”

“但是,月亮脸!”

“现在!”

“好的,妈妈,对不起,叉子。”

“为了什么?”

“为了她进医院。”

“还有?”

“舔她的脸。”

“现在詹姆向西里斯道歉。”

“对不起,不该烧你的灭蚤项圈。”

“嗨,詹姆,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虫尾巴?”

“莉莉想见你,她要感谢你把她从那只野狗那救出来。”

什么?大脚板,我你!”

叉子!放手!你这是虐待动物!”

无授翻/成为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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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隐藏了它们的行迹,它们靠近对方。这对毫不相似的兄弟彼此相容,不受杀戮欲与掠食本能的影响。

它们四目相对,认出对方身上熟悉的痕迹,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两个异姓兄弟停下脚步,点头示意。一阵风吹来,卷起片片落叶,它们变幻身形。

变形悄无声息,正如流过它们的风。巨大的黑狗褪去长毛,直起身子,变得越来越瘦,它的鼻子缩短,吻部向后退去。

雄鹿收缩了许多,它凭后腿直立,毛色变浅,鹿角旋转着消失在头顶,鼻子被推回到脸上,长而细的双腿变粗。

几秒钟后,它们的形貌便截然不同。黑狗变成了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他身材瘦削,卷曲的黑发披在肩上,雄鹿变成了一个身材匀称的男子,他有着凌乱的黑发。

他们将动物性的警惕抛在风中,紧紧相拥,对彼此的情感表露无遗。拥抱只持续了一分钟,他们放开对方,但友谊的纽带仍奔腾在血脉里。

那个更高更壮的男人叹了口气,咧嘴而笑。他的眼睛眯起,掩盖了那种谋划事情时,他们眼里显而易见的闪烁。

“小心点,哥们,”瘦削的男人抱怨道,故作忸怩地一笑,“我的肋骨要被你挤碎了,你只能在向我求婚时这么做。”

“我可没有这种运气。”另一个人回答,声音里包含着轻快,讽刺的幽默感。

“真不幸,看来我没机会了。”瘦削的男人道,眼睛发亮,通过他张开的嘴巴可以看到微长的犬齿。“她怎么样了?”他结束寒暄,笑容消失,眼神比另一人见过的都要严肃。

“好多了。”他的朋友没有正面回答,保持着平静的神情。“那场事故很可怕,但我想,她很庆幸他们的死亡没留下疑点。”

“自责吗?”

“我害怕她会。现在这样更好。”更高的那个同意,他紧紧抿着嘴,陷入思考。“她还有个姐姐。你知道吗?”

“从没听她提过。”

“她们不亲近。”

“嗯。”

突如其来的痛苦闪现他的朋友脸上,高个子意识到了,他的朋友太清楚失去家人的感觉了。只是,他的家人并非死于事故或死于敌手。为一种信仰,他被抛弃,这信仰不仅使他被放逐,而且导致了他弟弟的早逝。

他永远不会承认他爱他的家人,但明显的,他很受伤。

“你来就为告诉我这个?”狗变作的男人露齿而笑,从一瞬的失神中恢复。

“不,不完全是。”

“哦,当你提到莉莉有一个姐姐时,我以为你在暗示,她是一个貌若天仙,苗条,单身的女人,急需一个翩翩少年,比如在下?”他调笑道,目光流转,他的朋友也忍俊不禁。

“相反,她骨瘦如柴,淡薄无味,有个胖得像鲸鱼的丈夫。”

“那么,这真是一场非常不必要的见面了,尖头叉子。

尖头叉子甩甩头,笑了起来。他心中冲盈的喜悦几乎要盖过这次见面所需的严肃。他忍着不透露太多信息,以更沉重的语气说下去。

“大脚板,我的父母已经去世,现在莉莉的父母也……”他开口,顿了顿,“我们不想让莉莉的姐姐佩妮来照顾我们最珍贵的宝物,如果我们……你知道的,如果我们出了什么事。”他喃喃道,几乎没有说完整句话。

“你要把你的扫帚留给我?”大脚板开玩笑说,让对方的笑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灿烂,笑意在他的唇间舞蹈。

“不是。”

“你的房子?”

“不。”

“你在古灵阁的所有财产?”

“抱歉,但你的小金库已经挥霍干净了吗?”

“好吧,你的贞操?”

“显然不是。”尖头叉子说道,愉快地转了转眼睛。

“好吧,”另一个男人戏剧化地叹了口气,“我猜遍了你所有可能的财产。你到底要我照顾什么?”

“大脚板,你大概,可能没有想过当一个教父?有吗?”

“当然不,我的教父棒极了,他死后就给我留了几枚硬币。”大脚板开玩笑说,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的重点,“要我当你的教父?你有点太老了,不是吗?”

尖头叉子长叹一声,捂了捂脸。

“莉莉怀孕了,”他一口气说了出来,温暖的气息涌出唇舌。“我要当爸爸了。”

这话听上去是那么自然,说出来是那么容易,它流过他的舌头和牙齿,飘入两人间空气中,旋转着,不经意地消散在风里。他可以一遍又一遍地说下去,永远也不会厌倦。

他从不相信自己擅长当父亲,他曾以为,他不会对一个与他有血缘关系的,继承了他基因的孩子感兴趣或为之兴奋。但是,当他爱上莉莉,和她结婚后,这一切是如此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他当然想要一个孩子。他们的孩子。孩子会将莉莉和他永远相连,意味着他们永远也不会分开。他当然想要这个小小的纽带,它联系着他们的生命,在房子里蹦蹦跳跳,他想看着它长大,学习,犯错误,哭,笑,呼吸和生活。

现在,他的一部分在莉莉体内,成长着,活着,一天比一天成熟。这是一件如此可怕的事情的开端。直到现在他都对此难以置信。如此可怖可畏,又如此辉煌灿烂。

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这一切。但当那晚莉莉让他坐下,像父母对子女解释孩子由来那样告诉他时,他是如此激动,他冲过去抱住她,桌上的花瓶被撞倒了,两天前他带回的花撒在地毯上,但他毫不在乎。

那一刻,当他把震惊的莉莉搂在怀里,狂喜地旋转时,她在他眼里从未如此美丽。就好像他一转身,她从瑰丽的莉莉变成了从天而降的,天使般的,完美的莉莉。

“你在开玩笑。”他的朋友喃喃道,语带惊慌。

“这次不是,大脚板。”

突然间,他感到一阵气流涌向他,他的朋友紧紧地抱住他,这是一个不那么舒服的,男人间的拥抱,他听到西里斯兴奋地大喊。

“这是我见过的最棒的事。”他大声说,放开詹姆,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我们可以让他成为魁地奇英雄,所有的姑娘都会爱上他。我们还要教他掠夺者神出鬼没的招数。”他挑眉暗示。

“你怎么知道那会是一个男孩?”詹姆奚落道,“我们要准备的可能是舞会和粉色连衣裙。”

“如果是这样,我会尽职尽责地参加,勾搭至少一个热辣的单身母亲。”他戏谑地回答。“但我很确定这会是一个男孩。”他笑着点头,坚持他的猜测。

“所以你是愿意了?”詹姆笑道,歪了歪脑袋问。

“呃……我会嫁给你的?”西里斯反问,表情困惑,他的朋友一脸挖苦。

“教父,西里斯,不是丈夫。我相信区别很明显。”詹姆玩笑般地叹了口气。

“噢。”

“怎么样?”

“你确定你不要月亮脸来当吗?我的意思是,这事责任重大,我俩都知道我在责任心上不那么出色——”

“你是我的伴郎。”

“所以?”

“嗯,你准时出现,用你可怕的婚礼演讲完完全全离间了我和我的新姻亲们。”

“莉莉要恨你了——”

“西里斯,莉莉已经同意由你当教父。”詹姆叹气,祈祷他的朋友理解他在这个问题上没多少选择。

“莉莉怎么说?”

“莉莉说,让西里斯离蓝莓派远点,只照顾孩子就够了。”

西里斯露出他常有的,恶作剧式的笑容,并非为了莉莉的美味的蓝莓派,而是为詹姆未来的,天真无邪的孩子而兴奋。

这会是麦格遇到的最大的麻烦。

“如果她要我当保姆,就必须给我一个派。”他补充道,“告诉她。”

“当然。”